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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麦的季节

日期:2017-05-25 来源:今日澳门美高梅 作者:李启胜

  每到布谷鸟从远处山野飘来“布谷”的鸣叫声时,心里就生出一种无名的欢喜和激动,就是在午夜里听见这鸟叫声,也会让我兴奋得难以入眠,眼前也随之会闪现出乡村田野里一片片黄腾腾的麦地和硕大院场上人们打麦时场景。
  有时我自己也反思为啥单单就喜欢麦地和打麦场。思来想去,就是因为吃的原因。一个人你童年和少年时养成的生活习惯,将来你无论离开故土多久和走向何方,但你骨子里依然保留童年和少年时吃的味道。我的少年时代是在饥饿中度过,六十年代初期的农村受穷挨饿是经常的事,那段时光里每个人只要能吃饱饭就是人生最美好一件事。记得有一年开春,我在田间帮着家里干农活。由于早晨只吃了母亲做的清汤寡水的野菜粥(就是清水烧开后加上野菜、柳树叶,然后放上一把苞米面混合粥),还只是吃了半小碗就没有了,便去地里帮家里干农活。我那个时候也就十三四岁,正是半大小子跟坡里猪一样能吃。 但家里粮食总是不够吃,没法子也只有天天饥一顿饱一度。那天干的农活重,肚子里没饭,快到响午时候,当我从地里站起来的瞬间,只觉得天转地旋晕了过去,其他啥也不知道了。当我睁开眼睛,就见母亲手里捧着一个白面馒头,眼泪汪汪地喊着我的乳名。我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嗖的站起来,抢过母亲手里的白面馒头三口两口吃完,只噎得一连串地打嗝。那白面馒头的味道就是现在吃山珍海味也比不了的美味。事后我才知道,当时我饿得晕倒,恰巧本村一个远房舅妈带着做好的馒头去会亲家路过这里,见我晕倒好心舅妈把自己都不舍得吃的馒头送给我救急。
  就因为割麦的日子是一个丰收的季节,那布谷鸟叫声催熟麦子,然后金黄麦穗被人们割倒后运到了麦场,经过加工人们能吃上白面馒头,所以我喜欢这个季节。
  也就是这些人生经历,现在的我对于粮食珍惜得有点苛刻,吃饭时哪怕饭桌上掉一粒米,我都会捡起来放进碗里。妻子说我是强迫症。前几天我们一家闲来无事,在初夏某天去野地挖了一些灰灰菜回来包了野菜饺子。饭桌上我和儿子边吃边讲起吃灰灰菜经历。小儿子笑笑说,这野菜多好吃,没污染吃了还健康,你们那时候不是蛮好的!听了这话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时光飞逝,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但我依然喜欢割麦季节里的布谷鸟叫声,麦田割麦和场院打麦的嘈杂声,那毕竟是我少年时代的生活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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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刁诗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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